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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可怕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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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從來就沒有那麽簡單,即便是有鐘彧這樣的煉器大師在一旁教導,花辭樹依然感到十分吃力。

鐘彧看著花辭樹那副疲倦的模樣,說道:“走吧,我帶你出去轉轉,勞逸結合才是好事。”

花辭樹點了點頭,只是剛才安撫爐中火焰那一步驟,已經讓他疲憊不堪。如果繼續進行下去,難免落得個靈魂受損的結果。趁這個休息的機會,再觀摩一番鐘府裏的建築布局,對於放松自我有極大的好處。

鐘彧沒走出兩步,他就停下身來看向身後的花辭樹。花辭樹一開始還感到莫名其妙,但突然間又醒悟過來。他急忙走快幾步,站在鐘彧的身旁攙扶住他瘦削的手臂。

鐘彧滿意地點了點頭,邊向前走邊打趣道:“今後你在這鐘府裏就不要感到生分,這攙扶我的任務,多少人搶著做都沒辦法做呢!”

花辭樹不由笑出聲,鐘彧這話說出來後,他只感到心裏的怪異感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兩人剛走出房門,鐘彧領著花辭樹向右走去。這一片區域裏是一間間煉器房,鐘府裏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講究,在各個煉器房上只是標註了一二三四這樣的字眼,用以區分。除了一號煉器房之外,其他的煉器房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連帶著其中的煉器爐都幾乎一模一樣。每一間煉器房的設計都是以散熱作為首要目的,包括墻體、木門等,盡皆采用高度耐熱的材料,從而能夠支持煉器師在室內不受打擾地進行煉器。

一號煉器房則是鐘彧的專屬煉器房,花辭樹來到這裏之後,還並沒有得到機會去觀看一下其中的玄妙。

花辭樹剛才所在的煉器房,就是四號煉器房。隨著二人向前走了一段距離,三號煉器房就出現在了二人的視野中。鐘彧帶著花辭樹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說道:“雅蘭。”

木門緩緩打開,露出了門後的米黃色身影。吳雅蘭的發根略微有些濕潤,看起來在剛才煉器的過程中並沒有少流汗。

“師父。”吳雅蘭膝蓋微微彎曲,十分恭敬地向鐘彧行禮道。

鐘彧點了點頭,看向吳雅蘭背後的煉器爐,說道:“怎麽樣?剛才可是煉制出什麽玩意出來了麽?”

吳雅蘭搖了搖頭,溫聲說道:“並沒有,師父傳授的熔火之法太新奇了些,剛剛還只是嘗試了一番呢。”

“那正好休息一下,一起出來散散步吧。”鐘彧看起來很高興,似乎對這兩個年輕弟子都十分喜歡。

“是。”吳雅蘭應諾一聲,也就站在鐘彧的身側,三人在鐘府裏慢悠悠地走了起來。

冬日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三人走在偌大的鐘府裏,倒是十分悠閑。

走著走著,鐘彧三人就來到了後庭。一間間房屋的排列有如星盤,足以讓觀看者感到驚奇。

鐘彧看著府中的後庭,笑呵呵地說道:“為師年輕的時候銳氣太盛,就喜歡整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你們瞧這房屋的布局,像不像那天上的北鬥七星?”

花辭樹仔細一看,再在腦海裏重現了一下眼前七間房屋的位置,果然就是那北鬥七星,說道:“鐘老您還真是講究。”

鐘彧哈哈大笑,說道:“講究倒算不上,建府那會兒為師可比你們現在年長不了幾歲。年輕人什麽性格?那可不就滿心期盼著其他人能夠知道自己多厲害麽?”

歡笑聲不絕於耳,就連素來不茍言笑的吳雅蘭都忍不住掩嘴輕笑。

鐘彧領著兩人往這些房屋走去,在末端的房屋停了下來,說道:“這開陽和搖光兩間屋,以後可就分別屬於你們兩個人了。”

花辭樹和吳雅蘭面面相覷,他們擡眼望去,看著這相鄰的兩間房屋上的牌匾分別寫著“開陽”和“搖光”,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多年來培養而成的素養告訴吳雅蘭這份禮不能收,她誠懇地說道:“師父,雅蘭的家離鐘府並不遠,況且家父家母每天都在等著徒兒回家,恐怕不能夠住在這鐘府裏頭。”

“誒。”鐘彧擺了擺手,面色稍微板了起來,說道,“你住不住是一碼事,為師有沒有為你準備房屋又是另一碼事了。鐘府這麽大,實際上空曠的很吶。你們願意來住,為師自然是高興;不願意來住,那房屋空在那兒便空在那兒,反正也沒有其他人要住了。”

鐘彧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吳雅蘭和花辭樹自然也就不好推辭了。對於花辭樹來說,在這段時間內能夠有這麽一個住處也是好處。雖然他也能在游戲世界暢游一天後直接登出游戲,但是能有一個房屋供他修煉心法和武學終歸是更好的事情。

“那徒兒(晚輩)就卻之不恭了。”吳雅蘭和花辭樹一同說道。

……

等到花辭樹散完步回到四號煉器房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實際上此前在嘗試安撫火焰的時候,他的靈魂力量並沒有多大的消耗,只是精神高度緊張,才導致他感到有些疲憊。

鐘彧依舊站在他的身邊,這讓花辭樹心裏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緊張感。

如果花辭樹有去正常上學的話,他多半會明白自己此刻的緊張感從何而來。當一個學生正在做題的時候,老師走到了他的身邊觀看他答題的過程,這個學生雖然可能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裏很可能就是十分緊張的。

因為老師知道題目的正確答案,而作為學生,並不確定自己所寫的是不是正確答案。

深深吐出了一口氣,花辭樹走上前去,將左手放在煉器爐爐壁上,右手抓住了墻壁上的搖桿。

神奇的是,在煉器開始之前,煉器爐並非是透明的。而一旦其中升起了火焰,煉器爐就會變得透明無比。

鐘彧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年紀大了,站得太久身體還真是有些吃不消。

“沒忘記剛才我怎麽教你的吧。來,將你的靈魂力量釋放出來,安撫住煉器爐裏的火焰。”

花辭樹閉上雙眼,光點在他的意識中一閃而過,靈魂力量霎時間就蔓延到煉器爐爐壁上了。靈魂力量出現的那一瞬間,煉器爐中的火焰便紛紛向著墻壁撲來,似乎是受到了什麽吸引,又像是在向突如其來的入侵者表達自己的不滿。

花辭樹讓自己的心神全面放松下來,他控制著靈魂力量向外稍稍溢出,溫和的力量頓時就將火焰的勢頭給鎮住了。不僅如此,花辭樹還感覺到他的靈魂力量似乎和火焰建立了某種關系,隨著他意念一動,煉器爐中的火焰便會順勢改變形狀。

“很好。火焰不是你的敵人,將火焰當作自己的盟友,讓盟友來幫助你淬煉各式各樣的原材料,如此方是正道。”鐘彧看著花辭樹已經能夠做到和火焰建立聯系這一步,不由欣慰地笑了起來,“瞧見搖桿位置那個十字形狀沒有?上下搖動能夠提高火焰的溫度,左右搖動則是降低火焰的溫度。你要保持警惕,火焰溫度的提升和下降都會對你控制靈魂力量的水平發起沖擊,稍有不慎火焰這一盟友可就會臨陣反戈,到時候你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瞧見花辭樹謹慎地點了點頭後,鐘彧這才繼續說道:“接下來,慢慢地上下搖動一下溫度搖桿,感受一下火焰的變化。記住,一定要保持謹慎。”

花辭樹吐出一口氣,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松弛而有力、靈魂力量任由他把控之時,他慢慢地拉動了一下搖桿。下一瞬間,煉器爐中的火焰果然就一陣跳動,突然提升的微小溫度讓花辭樹感到有些難受。

花辭樹沒有慌張,早已做好警惕工作的他將自己附著在煉器爐爐壁上的靈魂力量再分出一些,進行牽引火焰的工作。不出一息的功夫,火爐中的火焰便再度回歸平靜,就像是永遠不會再出現波動一樣。

鐘彧走上前去,將手也放在了煉器爐爐壁上。他轉過頭,十分嚴肅地向花辭樹說道:“現在,多拉動幾下搖桿,感受溫度提升的幅度,感受火焰動亂的程度,再將火焰安撫下來。”

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花辭樹二話不說,慢慢拉動了幾下搖桿。煉器爐中的火焰再次跳動起來,恍惚間花辭樹像是看到了火焰張開了血盆大口,想要將他的靈魂力量給徹底咽下一般。

沒有被火焰的兇猛給震懾住,花辭樹快速將靈魂力量散出,試圖將猛撲而來的火焰給震懾回去。即便已經萬分小心,他還是小瞧了火焰的猛烈,猛沖而來的火焰散發著極強的威懾力,眼看就要炙烤他的靈魂!

花辭樹一個激靈,只感覺心臟像是漏了半拍,他急忙想要將靈魂力量撤回來,又想著是否應該分出更多的靈魂力量來安撫火焰,猶豫之間,火焰已經包裹住分散其中的靈魂力量,還十分貪婪地繼續撲向爐壁!

恰在此時,一股磅礴而清和的靈魂力量從煉器爐爐壁上散發出來,瞬間就將火焰給驅退了去。

花辭樹不堪地跌坐在地,汗水早已經將他的絳紫色衣裳浸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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